免疫卫士-T细胞培养攻略
T细胞作为免疫系统的卫士,肩负着适应性免疫的重担,在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都有着关键性的作用。不仅如此,基于T细胞的三大免疫疗法:CAR-T、TCRT、TILs也在“遍地开花”。截止目前,FDA共批准了6款CAR-T产品,中国也上市了5款CAR-T产品,全球共有11款CAR-T产品获批!2024年2月16日,全球首款TIL疗法- lifileucel(LN-144)获批上市,用于治疗晚期黑色素瘤,成为有望攻克实体瘤的又一把利剑。
类器官与T细胞的共培养也是一大研究“爆点”:T细胞与肿瘤类器官共培养,可为优化个性化实体瘤靶向细胞疗法提供支持[1],也可基于类器官免疫共培养技术的药物筛选平台,筛选出能改善肿瘤免疫原性的表观遗传调节药物[2]。
不可否认的是,这些巨大成就都依赖于T细胞的体外培养,那么T细胞的体外扩增培养又是如何实现的呢?接下来会从T细胞来源---培养---激活---扩增---分化---活力维持---功能检测---热门研究八个方面给大家介绍。
1.T细胞来源
可来源于捐献者的血液或者其他实体组织样本,进而通过样本制备、细胞分选等操作获得高纯度高活性的T细胞。具体样本制备和细胞分选的内容,小伙伴们可以参考之前的文章:《免疫细胞培养通关技巧之样本制备》和《免疫细胞培养通关技巧之细胞分选》。用于癌症治疗的原代T细胞通常来自自体(患者)或同种异体(非患者)供体。自体样本是CAR-T疗法等过继细胞治疗的标准做法,有助于避免在输回患者体内时与非自身抗原发生自身免疫反应。在这些情况下,培养和扩增工程化T细胞至关重要,因为癌症患者的天然T细胞数量通常会减少。
2.T细胞培养
培养体系
可使用经典的培养体系,即基础培养基(实验室中培养T细胞最常用的培养基是RPMI-1640)+胎牛血清或者无血清培养基。需要注意的是,胎牛血清作为动物源制品,若培养的T细胞后续用于人类治疗时则需慎重,更倾向于推荐大家使用无血清的培养体系。
培养条件
T细胞的培养温度为37°C;CO2 浓度通常为5%;此外,也需要防止细菌、真菌、支原体、内毒素、病毒等污染物的出现。
3.T细胞激活
自然状态下,T细胞的激活需要两个信号:第一个信号T细胞上的抗原特异性T细胞受体(TCR/CD3)与抗原提呈细胞(APC)上的抗原肽-MHC分子复合物的相互作用,即抗原识别过程,第一信号是T细胞活化所必须的,但不能引起T细胞增殖和细胞因子释放。当T细胞表面表达的共刺激分子与APC表达的配体相结合时,就生成了第二个T细胞激活信号,其中最重要的是T细胞表面CD28分子与APC表面相应配体B7-1(CD80)和B7-2(CD86)的结合。而在体外培养T细胞时,则借助CD3和CD28抗体来模拟两个激活信号。另外,也可以将CD3和CD28抗体偶联磁珠或多聚体以激活T细胞,或者使用商品化的激活扩增试剂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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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体法[3]:在体外联合使用抗CD3和CD28的抗体刺激T细胞,抗CD3单克隆抗体识别 TCR-CD3复合体上CD3分子的ε链并相互作用,从而增强T淋巴细胞的活化与增殖。抗CD28单克隆抗体与B7-CD28复合体上的CD28分子相互作用,能提供有效的共刺激信号,激发T细胞增殖,可诱导T细胞的分化、增殖和IL-2等细胞因子的分泌。从而模拟T细胞活化的双信号作用。
a) 使用anti-human CD3抗体(无菌PBS稀释)包被24孔板,包被浓度1μg/mL;室温放置4 h(也可4℃包被过夜),吸去未结合的抗体悬液;
b) 每孔加入500 μL含1%BSA的PBS溶液进行封闭,室温30 min,结束后用无菌PBS洗涤1次;
c) PBMC接种于上述24孔板中,接种密度1*106/mL,培养体系为含10%热灭活胎牛血清、1%双抗、3μg/mL anti-human CD28、100 IU/mL human IL-2的RPMI-1640培养基;
d) 培养3天后,收集细胞,计数,台盼蓝染色检测细胞活力,用于进一步分析。
磁珠法:以美天旎T Cell TransAct™, huma为例:在100nm右旋糖苷基质上分别耦联人源化的CD3、CD28抗体,高效模拟抗原递呈过程,实现高效、持久的T细胞激活。使用时,按照体积比1:100加入即可。.png)
注意事项:
原代T细胞一般在体外的培养时间不超过三周,用于功能实验的T细胞建议培养时间在14天以内。
抗体法中CD3和CD28的包被浓度需要摸索确定,一般为1-10ug/ml,且多采用CD3包被,CD28游离的方法。
磁珠法中,磁珠分为微米级和纳米级,以T Cell TransAct™, human(130-128-758,纳米级)和T Cell Activation/Expansion Kit, human(130-091-441,微米级)为例, 130-128-758(纳米级)是通过换液,或者离心清洗就可以去除,130-091-441(微米级)则通过MACSiMAG分选器去除磁珠和抗体。
4.T细胞扩增
T细胞扩增使研究人员能够生成大量T细胞,以最大限度地发挥治疗潜力。通常会在培养物中添加特定细胞因子,例如白细胞介素2 (IL-2) 或 IL-7/IL-15,以支持T细胞扩增和存活。21年一篇文献发现:T细胞密度为2.5×105 cell/mL时的扩增效果优于较高或较低密度,且在高于50 IU/mL的IL-2浓度下表现出更高的扩增效率[4]。当需要大量抗原特异性T细胞时,可以反复接触抗原以激活T细胞从而达到扩增的目的,但是反复激活的方法应谨慎使用,因为它会导致T细胞衰竭和功能下降。在扩增阶段,可以观察T细胞克隆团的形成、检测细胞增殖情况或者流式细胞术检测相应的细胞标记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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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T细胞分化
不同类型的效应T细胞在免疫调节网络中发挥着核心作用,该网络充当人体的防线,并在疾病状态下引发免疫反应。如Th1细胞因子在识别和清除细胞内病原体如病毒和细菌,包括结核分枝杆菌、麻风分枝杆菌和利什曼原虫方面起着重要作用;Th2细胞介导针对细胞外寄生虫、细菌、过敏原和毒素免疫反应的活化和维持;Th17细胞在宿主防御细胞外病原体中发挥作用;Treg对维持自身耐受性和免疫细胞稳态至关重要。T细胞体外诱导分化需要添加的细胞因子或抗体大家可以参考图5,同时小优也给大家汇总了一份体外诱导T细胞分化方案(图6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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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T细胞活力维持
T细胞活力对于任何T细胞培养实验或治疗的成功都至关重要,在这里需要确认三个方面的因素:避免T细胞培养密度过高而出现密度抑制的现象;确保培养体系可以提供T细胞必需的营养物质和生长因子;保证培养环境的无菌。
7.T细胞功能检测
一旦培养出足够数量的T细胞,就可以通过各种实验方法来评估T细胞的表型、功能和活力,比如:
细胞毒性试验:测量T细胞杀死靶细胞(例如癌细胞或感染细胞)的能力。
ELISpot检测:酶联免疫吸附斑点(ELISpot)实验可量化特定细胞因子的分泌,从而了解T细胞的功能。
流式细胞术:可用于分析T细胞的表面标志物、胞内蛋白及信号转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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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细胞之外你还想了解哪些细胞?
除了免疫卫士-T细胞,人体还有许多细胞在“卖力工作”(图5)。人体有四大组织:神经组织、结缔组织、上皮组织、肌肉组织。每种细胞都有其存在的价值和研究的意义:神经元活动与情绪调节和心理健康紧密相关,研究神经元有助于理解抑郁症、焦虑症等心理疾病的成因;成纤维细胞与肿瘤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影响肿瘤的生长和转移,了解这些相互作用有助于开发抗癌策略;巨噬细胞作为固有免疫的关键细胞,可参与炎症、肿瘤免疫、自身免疫疾病等多种生理病理过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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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Dekkers, J.F., et al., Uncovering the mode of action of engineered T cells in patient cancer organoids. Nature Biotechnology, 2022. 41(1): p. 60-69.
2. Zhou, Z., et al., A T Cell‐Engaging Tumor Organoid Platform for Pancreatic Cancer Immunotherapy. Advanced Science, 2023. 10(23).
3. Soltantoye, T., et al., Soluble and Immobilized Anti-CD3/28 Distinctively Expand and Differentiate Primary Human T Cells: An Implication for Adoptive T Cell Therapy. Iranian Journal of Allergy, Asthma and Immunology, 2022.
4. Ghaffari, S., et al., Optimizing interleukin-2 concentration, seeding density and bead-to-cell ratio of T-cell expansion for adoptive immunotherapy. BMC Immunology, 2021. 22(1).
5. Zhang, D.K.Y., A.S. Cheung, and D.J. Mooney, Activation and expansion of human T cells using artificial antigen-presenting cell scaffolds. Nature Protocols, 2020. 15(3): p. 773-798.
6. Sekiya, T. and A. Yoshimura, In Vitro Th Differentiation Protocol, in TGF-β Signaling. 2016. p. 183-191.
7. Cattaneo, C.M., et al., Tumor organoid–T-cell coculture systems. Nature Protocols, 2019. 15(1): p. 15-39.